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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文学市场:盗版到底分走多大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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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移动互联网时代统治世界的脚步,中国的原创文学市场似乎迎来了难得的收入二次爆发期。比如创世中文网新书在 QQ 阅读安卓版主推之后便可获得日入过万的佳绩。很多业内人士都感慨,中国人的正版阅读需求超出预料。

抓住了移动文学阅读爆发期的多看、QQ 阅读、中国移动和阅读、掌阅等应用都顺势获得大量用户,在为用户提供良好移动阅读服务的同时,培养用户的正版移动阅读习惯,并在这个过程中将正版市场逐渐做大。

上一期创见聚光灯聚焦移动文学阅读,没有谈到正版文学移动阅读市场蛋糕可以有多大,是否值得 BAT 纷纷涌入。答案是不言自明的,拥有中国最庞大用户群的 BAT,对于新领域由于惯性也由于自信,已经习惯先观望再入场,入场后再凭借自身技术储备和用户优势后发制人,原创文学在天朝并非新鲜事物,BAT 一定是首先看到了钱景才决定进入这块市场。

那么,BAT 看到了多么金光闪闪的前景?

我们拿不到 BAT 的内部数据,但可以根据已公布数据来做一个简单的估算。

以内容来源合法与否为标准,原创文学市场可以分为正版市场和盗版市场。以内容平台是 PC 还是移动为标准,原创文学市场可以分为 PC 市场和移动市场。这样,原创文学市场便可简单分为:正版 PC 市场、正版移动市场和盗版 PC 市场、盗版移动市场。

起点、纵横、创世等的正版 PC 市场模式简单,产业链如下:作者生产内容→内容发布在正版网站→网站出售内容+读者向作者打赏→网站与作者收益分成。

网络原创文学作者和网站的影视改编、游戏改编、繁体出版、简体出版等收入模式先不提,移动渠道分成收入分在正版移动市场中。

正版移动市场模式也不复杂,只是比起PC市场供应链多了一层中介分享总体收入。产业链如下所示:

作者生产内容→作者将内容授权给正版网站→正版网站将内容授权给各个移动文学分发渠道→移动平台出售内容→移动平台、正版网站、作者收益分成

盗版 PC 市场的产业链如下:

作者生产内容→内容发布在正版网站→盗版网站使用网络爬虫、图片 OCR 等全自动软件将内容拷贝过来发布→吸引流量→插入广告→盗版网站获得广告收入

盗版移动市场的产业链如下:

作者生产内容→内容发布在正版网站→盗版网站使用自动爬虫、图片 OCR 等全自动软件将内容拷贝过来发布→搜索引擎等从盗版网站抓取纯文本内容并重新整理、组织之后发布→搜索引擎移动应用获得用户→搜索引擎获得广告收入

根据搜索指数,原创网络文学的八成以上搜索来自移动端。以畅销小说《全职高手》为例,其最近30天在某度的被搜索次数约为 362 万,其中 PC 端搜索次数约 50 万,占比 14%,移动端搜索次数约 311 万,占比 86%。小编抽样调查了其余数本畅销小说,PC 和移动的搜索次数比例都大致如此。

显然,读者的原创网络小说阅读习惯已经以移动为主。不怪乎 BAT 都已进入这个市场。

再次需要读者们注意的是,14% 的 PC 端搜索引擎活动还可能将少部分用户导向正版网站,给作者和正版内容商带来收入;86% 的移动端搜索引擎却已经完全不可能给作者和正版内容商带来收入了。特指天朝市场占有率最大的搜索引擎。

手边有手机并且安装了某度 app 的读者可以跟小编一起打开该 app,实际感受一下搜索引擎对正版内容的完全的、彻底的、“我吃肉你们连口汤都不准喝”的截留。

仍然以《全职高手》为例,打开 app,在搜索框中输入“全职高手”,app 呈现出的搜索结果前五条都不是正版来源。移动用户是最没有耐心的,他们希望在结果首屏就出现自己需要的答案,而不是第三屏、第四屏、第五屏。

更加让正版链接没有存在感的是,搜索引擎对首屏首条出现的移动阅读卡片进行了精心设计,用户可以方便、免费地在此处满足自己的阅读需求。但这还不是致命一击,致命一击来自用户点击正版来源连接之后。无论从逻辑上说,还是从常理上说,还是从法律上说,app 在用户这样的点击行为之后,返回的结果都应该是正版网站,或者正版移动网站,或者正版网站的官方 app;然而该 app 直接返回的是免费的盗版内容。其直接提供 app 内电子书离线下载服务的行为就更没有下限了。

也就是说,对移动搜索引擎来说,盗版拿走了移动文学网页阅读 100% 的蛋糕。曾经在 PC 时代,即使正版网站需要向搜索引擎付费才能让自己出现在搜索结果首页,但至少那时,正版网站还能够通过搜索引擎渠道分享到一点可怜可悲的收益。移动时代,正版网站连这么一丁点的收入分成都被搜索引擎截留了。

这是不健康的产业链。如果在移动时代,正版网站还像过去一样依赖搜索引擎导流,毫无疑问所有作者都将饿死,所有正版网站都将被迫成为具有雷锋精神的公益组织,为了天朝人民的精神娱乐需求流尽最后一滴血。

幸运的是,进入移动时代,正版网站无法继续从搜索引擎导流,也不再依赖搜索引擎导流,因为还有很多读者愿意舍弃搜索引擎这个方便、免费的阅读工具,愿意选择多看、QQ 阅读、中国移动和阅读、掌阅、起点阅读等出售正版内容的移动平台。所以急功近利并且反应迟钝的某搜索引擎才给移动正版阅读留下了发展的时间和空间,才没有毁掉整个产业。

实际上某搜索引擎目前的移动文学产品模式,不仅仅破坏正版内容产业,对盗版市场也极具破坏性。搜索引擎之所以能在盗版市场具有如此影响力,是因为它的产品模式游走在灰色地带,它自己不主动做出盗窃行为,它只是整理互联网既存内容的来源地址,并将之提供给有需要的用户,它只是一个黑市,却并非盗贼。PC 时代,搜索引擎通过黑市模式,培养了庞大了盗版内容市场,养肥了大量盗版商。在那个时代,即使盗版商不时受到打击,也总有新的盗版商嗅着铜臭而来。移动时代,搜索引擎开始从盗版网站抓取纯文本内容,直接呈现给用户,截了正版内容的流量的同时,也截取了盗版网站的流量。盗版网站没有流量,就没有广告收入。长此以往,盗版商将渐次退走。没有了盗版商,某搜索引擎将从何处抓取内容?

所以某搜索引擎的这种移动阅读产品模式应该仅仅是个 PC/移动过渡阶段的过渡产品。

从某搜索引擎收购纵横中文网、推出阅读 app 等行动来看,其内部也看到了这一点,只是不知还要使用这种摧毁产业链的方法多久才会试图推出基于搜索引擎的正版阅读服务。

盗版的原创文学阅读市场这块蛋糕远大于正版市场,没有人比搜索引擎更能看清这一点。这是束缚其正版化的压力,但换个角度来说也是促进正版化的动力。因为在这个一切都飞速变化的时代,看到改变的需求却不去改变的一切产品终将悄然逝去。

最后让我们回到最初的话题:原创文学市场的盗版蛋糕有多大?

《全职高手》在官网的月点击堪堪 20 万,在搜索引擎的月点击却高达 362 万。假设搜索引擎与正版网站建立内容合作,比如把现在移动应用首屏首条内容卡关联到正版网站,假设只有十分之一的搜索行为能够转化为付费购买,《全职高手》的官网正版收入都可以翻一番。

盗版市场有多大?答案来了。

在淘宝反山寨、腾讯做 QQ 阅读的同时,某搜索引擎却仍然看不上正版化的这点儿收入并且越来越疯狂地加强盗版内容服务,从这个事实来看,盗版内容市场至少比正版内容市场诱人十倍才会让它做出这样的选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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